时光如梭,岁月如歌。日子就象攥在手心的一把细沙,我们越攥得紧,时间的漏斗却流的越发的快。上次留言还是清明,转眼过了谷雨,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又快到“五一”了。今年的这个劳动节,我终于可以不再劳动中过节了!正好有人提前休假,把我的节日值班错过了。连我们栏目的司机师傅都由衷地说:“我们咋觉得两年来,你在节假日从来都没休息过,这次,你终于可以好好休个假了!说的我心有感慨,真的,一个人,3年了,没有完整地休息过“五一”“十一”黄金周和春节长假,不光是人傻,体力好,其实我在自己平凡的工作岗位上还算比较敬业,我觉得自己做的总比说的好!
也许缘于我对新闻记者这份职业的敬重吧!要做就做好!虽然我不是新闻专业的科班出身,但我觉得一直挺不服气中国传媒大学和兰州大学新闻系毕业的同事们,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遛遛!当然,他们的新闻理论基础和综合素质肯定在我之上,但我坚信:在中国的传媒界,干的最好的都不是科班出身的。所以十年来,一直让自己时刻保持着做一名职业新闻记者的奋斗目标,笨鸟先飞,兢兢业业,认真去做好每一次新闻采访。天道酬勤,十年过去了,我拿到了全国新闻一等奖,并连续6年获得了全省的新闻一等奖,这些证书鉴证了我十年的工作业绩。可真当拿了大奖后,心里反而更平静了,这个目标原来并不是可望不可及,只是一种机遇。既然机遇是留给随时有准备的人的,那就让自己保持一份工作的激情吧!这几年,当了小小的制片人,外出采访的机会少了,自己也有些心灰意懒。但我知道,自己内心创作的激情并没有熄灭,只是因为现行的机制让人变得懒惰了,我有些汗颜,还记得自己刚刚入行时发下的誓言吗?于是,前几天,我看到报纸上的一条《榆中青城镇万民村民黄河挑水吃》的消息后,就决定带着2名记者去实地采访。
对青城真真的有些感情,去年曾经去过2回,明清古宅,百年梨树,青城九院,一幅幅老照片时常在我脑海里闪过。车经白兰高速,再从白银朝北到水川乡,过了一座黄河桥,我们就来到了青城。刚到村头,正好碰见了一名正在地里锄草的老汉,我赶紧上前与他攀谈,结果大出意料。这位大叔告诉我,自来水管冻坏了,现在周围4个村的乡亲们喝的都是黄河水。顺着他的指引,我们找到了平时村民们担水的地方。在一根粗大的灌溉管道上接了个水龙头,这儿的村民都从这里盛水。我看到一位大婶正在接水,我用手杳了一点桶里的水,水质浑浊,里面夹杂着头发,泥沙,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大婶说:一次要拉8桶水,够他们家吃一个星期,也没有什么净化措施,就是放在水缸里澄清后,直接饮用。由于没有自来水,她们现在也很少洗衣服了。
大婶说其实喝黄河水也没什么,以前他们祖祖辈辈一直喝的就是没有经过任何净化处理的黄河水。但现在让大家心急火燎的,是灌溉水渠多处破损,自家的承包地得不到及时浇灌,眼看已经误了农时了,有关部门却不闻不问,只管向农民们收取每小时40元高额的水费。而去年刚刚由国家投资兴建的水渠也成了“豆腐渣工程”。眼看都过了谷雨了,周围还有1000多亩土地浇不上水。
我们跟着热心的向导实地看了村里的水渠,看到的情形令人触目惊心!一段1964年建成的水渠管道多处跑冒滴漏,为了顺利浇水,大家伙集资买来塑料布铺在千疮百孔的水渠里过水,一谈起破损的水渠和高额的水费,正在浇地的农民们怨声载道。看着这些穿着破烂,用一截绳子系在裤腰当皮带的农民,我真的很同情他们,很想把他们的难心事报道出去,能帮助他们做点什么。他们每个人的要求是那么低,仅仅是请求镇上的电灌站能把水渠修好,水费能涨得慢一点。用黄河水1小时要40元,水比油贵!至少比城市的自来水水费高。当地村民高信会告诉我,他们老俩口现在只有一亩六分地,一亩地每年最多能打1000斤包谷,而每斤包谷最高收购价是7角,再刨去种子化肥,灌溉等费用,再卖些菜,一年只能盘下几百块“光阴”。“光阴”是兰州话钱的意思,兰州城乡群众把挣钱叫“挖光阴”、“盘光阴”。一“挖”一“盘”都显示农民生计的艰辛和不易,“挖”得很辛苦,“盘”更像蜜蜂酿蜜一点一点勤苦积累。眼看着物价越来越高,农民盘来的“光阴”越来越不够花。虽然眼下农村也有了低保,一个人一个月低保补助是10元,只能吃三碗牛肉面。
在采访中,满脸愁容的农民用手扒拉着自家干干的黄土,无奈地说“现在已经误了农时了,地里再不浇水,今年就没光阴了。我们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那副场景让我心酸,不知道被称为“水龙王”有关部门的负责人,他的父母或亲戚是否也在有着同样的遭遇。


档案
日志
相册
视频



评论
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